○ 湖北科技學院課題組

核心提要：清末至民國時期，咸寧  留學風氣一直很濃。據筆者不完全統  計，近代史上咸寧海外留學人數在 150  人以上，構成了一個不可忽視的鄂南近  代留學群體。其中，誕生了一批在省內  外、乃至全國頗有影響的人物，如辛亥革  命先驅賀之才、但燾、馮大樹、夏道南；民  國時期重要政治人物王世杰、石瑛、中國  共產黨早期優秀黨員及重要領導干部錢  亦石、錢瑛、聶洪鈞、著名科學家汪堃仁、  袁貽瑾；著名教育家馬君武、劉樹杞、余  日宣等。鄂南留學發展分為三個階段：  晚清時期、民國早期、民國后期，梳理鄂  南近代留學軌跡，以期對鄂南近代留學  發展情況有一清晰把握。

一、咸寧近代海外留學概況  

第一階段（1898-1911）：晚清時期，以官  費選派留學為導引，鄂南留學逐步漸成風氣；  留學目的國以日本為主，并開始擴展到歐美。  

甲午戰爭后，日本為與列強爭奪在華利  益，轉向從培養留學生入手，以博取中國好  感。1898年5月，日本公使矢野文雄要求清政  府派學生赴東瀛留學，中國派出48名學員留  學日本。湖北共派出了20名學生到日本學習  陸軍，為數最多，這也是湖北省首批派出的官  費留學生。其中，蒲圻人（今赤壁市）吳念慈  （祖蔭）赫然在列。稍后，咸寧人張鴻藻留學東  瀛，入東京高等商業學校商科學習。吳祖蔭、  張鴻藻成為鄂南地區最早出國的留學生。  

1904 年鄂督端方選派 48 人留學歐美。  其中，蒲圻人雷以倫、崇陽人郭泰祺等留美，  通山人石瑛（1878-1943）、咸寧人王鴻猷  （1878-1916）等23人留比。  

1909年清政府成立了“游美學務處”（是  為清華大學前身），專門負責使用美國退還的  庚款赴美留學項目。嘉魚人雷恩賜（達生），  曾作為清華大學早期特別生官費留美，入威  斯康辛大學。  

1906 年出使日本國大臣兼管游學生總  督楊樞在報告中談到是年發生的留日學生學  潮，其中包括主要發起成員曾運檄、馮狀猷、  龔國煌、龔國輝等崇陽籍留學生。崇陽籍官  員劉桪記錄了1907年底到1908年初考察日  本情況，特別提到：“同邑（指崇陽）留學生客  歲達三十余人”，可見鄂南留學日本之盛。 

清末十余年間，湖北留學生人數后來居  上，為各省之冠，鄂南留學潮功不可沒。  

第二階段（1912-1927）：民國前期。湖北  地方留學教育進入政策文件的制規階段。鄂南  留學生派遣渠道更趨多樣化；留學目的國更趨  多元化。民初留學生選派途徑有了新的擴充。 

1、庚款留美。蒲圻人余日宣 1913 年畢  業于清華學校，1914 年通過庚款資助，選派  留學美國。  

2、稽勛留學。1912-1913 年，民國中央  政府先后兩次委托臨時稽勛局以“酬勛”的名  義，向歐、美、日派出兩批留學生。在第二期  53 名稽勛留學生中，咸寧王嘉猷等 3 人赴比  利時，崇陽王世杰等12人西歐留學。  3、省費留學：1912年蒲圻人劉樹杞因在  武昌首義中的貢獻，獲得了湖北省稽勛局指  派出國留學資格，初入伊利諾伊大學，兩年后  轉入密歇根大學攻讀化學工程，接著進入哥  倫比亞大學深造，1919年獲博士學位。1924  年嘉魚人劉紹光考取湖北省公費留歐，入英  國劍橋大學。  

4、留法勤工儉學：通山人華鄂陽1919年  赴法勤工儉學，1923 年在法參加共青團，擔  任共青團旅歐支部書記，從事革命活動。  

5、留學蘇聯：蒲圻人張計儲、崇陽人沈尚  平分別于 1924 年、1925 年赴蘇聯莫斯科東  方勞動大學、莫斯科中山大學學習。  

6、自費、私人資助及其他形式的留學  等。如自費生所學系國家緊俏專業或在國外  成績優異者，可轉為公費生或給予公費津貼  補助；自費生回國后享受與公費生同等待遇  等。咸寧自費留學生較多，其中，蒲圻張傳  琦、葉曙等后期獲公費支助。  

第三階段（1927-1949）：民國后期。湖北  省進一步制訂完善對出國留學管理。動蕩的  時局下原有的留學渠道依舊維持，湖北留學  生數量已不如民國前期，但鄂南有統計的留  學生數量卻有所增加。 

民國后期，湖北留學教育仍主要以省費  留學為主，庚款留學繼續進行，留蘇教育和自  費、私人留學也占一定地位。蒲圻人鮑鼎、賀  光中、唐崇禮，咸安人金國珍，祟陽人劉德滋、  任德樹都是考取省公費留學生歐美的；嘉魚  劉瑚、蒲圻覃修典通過考試獲庚款留美；崇陽  楊白，嘉魚李俊夫、魯也參，咸安錢亦石、錢定  梓、錢瑛、聶洪鈞先后被選派留蘇。 

二、加強鄂南近代留學群體研究的意義  

（一）對于開拓鄂南地方史研究新領域具  有重要學術價值。近些年來，鄂南地方史的  研究取得了較豐碩的成果，但多停留在茶文  化、溫泉文化、桂花文化等自然物質形態和生  態文化上。對于鄂南歷史文化的研究，學者  們更關注三國文化、通山、北伐汀泗橋賀勝橋  戰役革命文化、湘鄂贛邊區紅色文化、向陽湖  名人文化、以民間歌舞、音樂等為代表的民間  文化等研究上。到目前為止，鮮有學者對咸  寧近現代留學文化進行系統梳理和研究。將鄂南近代留學生群體作為專題研究，可進一  步拓寬鄂南近現代研究新空間，發掘地方史  研究新內容，具有較高的學術價值。  

（二）對于挖掘地方文化名人資源，豐富  地方文化內涵和底蘊，提升地方文化品位、打  造學習型社會具有重要現實意義。地方文化  是一個地方不可多得的名片，地方文化名人作  為地方特有的文化富礦，具有不可替代的價  值。鄂南近代留學群體中產生了一批具有地  方性乃至全國影響的革命家、政治家、科學家、  教育家等，是生活在鄂南大地上的先賢重要的  文化饋贈。深入研究近現代鄂南知名的留學  生群體，能進一步豐富地方文化名人資源，充  實地方文化內涵和底蘊。習近平總書記認為：  “百余年的留學史就是‘索我理想之中華’奮斗  史”，鄂南近代留學生身上所體現的熱愛祖國、  熱愛人民、追求進步、追求新知、不懈求索、百  折不回；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  屈的文化精神和品格，對于提升地方文化品  位，建設文化咸寧具有重要文化價值。  

（三）對于推動地方綠色崛起戰略，建設  全省特色產業增長級具有推動作用。咸寧市  委、市政府確定在產業發展上，要大力發展大  旅游、大健康、大文化三大產業，做好高新技  術產業、現代農業、全域旅游三篇大文章。強  調要實施文化項目帶動工程，研究開發鄂南  近代留學名人資源，打造包括鄂南留學名人  位為代表的文化資源和文化載體的文化產  業、文化服務體系，對咸寧市政治經濟長遠目  標的實現，具有一定的推動作用。  

三、加強咸寧近代留學生群體研究的建議  

（一）加深認識，深化對鄂南近代留學生  群體研究價值的認識。研究鄂南近代留學生  群體，對于深化中國近現代史、鄂南地方史和  專門史研究，開拓留學生史研究新領域，具有  重要學術價值；對于挖掘鄂南地方文化名人  資源，賦咸寧“綠色崛起”以人文底蘊；對于推  動地方發展戰略的實現，建設全省特色產業  增長級，促進地方經濟、社會、文化持續、健  康、協調發展，具有重要現實意義。  

（二）從長計議，做好鄂南地方近代留學  生群體資料收集和整理工作。資料的收集整  理是綜合研究的基礎。近代留學資料因年代  較久、留學生學習工作地域較廣、戰爭破壞和  其他自然人為因素，頗難收集完整。地方相  關部門如方志辦、檔案館、黨史辦等應在摸清  家底的基礎上，擬定長遠規劃，動員社會力  量，撥出一定的人力、財力和物力，將收集整  理地方近代留學群體資料工作納入計劃與安  排，聚沙成塔，集腋成裘，一定會在資料收集  上有所作為。  

（三）持之以恒，推出一批有較高學術價值、有思想品味的研究成果。

鄂南地方名人、  包括留學名人的研究多處于自主、分散狀態，  不少鄂南近代有影響的留學名人僅存名錄和  人物詞目，沒有專門傳紀著作。有些留學名  人的傳紀，由于種種原因，需重新修訂和撰  寫。還有些留學名人，由于種種原因，沒有進  行深入研究。如赤壁（另說江陵）近代著名學  者張圣奘，早年留學多國，歸國后任教于重慶  大學等國內多所高校，研究成果涉及眾多學術  領域，被稱為“萬能教授”，1950年代更以發現  “資陽人”而聞名。但關于張圣奘的履歷，除若  干篇人物傳紀文章外，有文獻價值的論文不  多，張圣奘的生平活動，包括留學經歷等撲朔  迷離、眾說紛紜，至今未有定論。要有意識通  過聯系進行相關研究的海內外專家、跟蹤扶植  相關研究成果、課題招標、合作研究、培養地方  名人研究文化團隊、建立地方文化研究專門機  構等形式，提升地方文化名人研究層次和研  究水平，推出一批反映地方文化人物的文化  精品工程，打亮地方文化名人名片。  

（四）面向社會，作好普及，讓地方名人文  化走向大眾。地方文化名人只有走下書齋和  博物館，面向廣大群眾，才能化為群眾的精神  食糧，提高市民的文化修養和品味，打造文化  咸寧。要作好地方名人文化、包括地方著名  近代留學生名人的宣傳推介工作，通過出版  著作、主辦講座、論壇，設立主題公園等各種  形式，特別是利用現代傳媒提供的先進手段，  讓地方文化名人形象鮮和生動起來，為大眾  所喜聞樂見。特別要注意對青年學生進行地  方歷史文化、特別是地方名人文化教育，使之  成為青年學生成人成才的榜樣，鍛造一代德  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事業的建設者  和接班人。 

 （五）精心提煉，讓地方文化名人精神和  風范體現在“咸寧精神”之中，化為地方優秀  的文化財富。一個地方的精神，無疑體現在  作為地方杰出人物之代表——文化名人的言  行之中。鄂南近代留學名人身上所體現的在  艱難國運面前強烈的民族責任感、不懈的奮  斗精神、追求知識、追求進步的博大胸懷；富  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  品格，在當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  的背景下，依然具有其價值與意義。鄂南近  代留學名人留下了寶貴的精神遺產，值得珍  視和弘揚。  

課題組組長：陳從陽  課題組成員：劉曉華 鄒強 李晚景 黃瑞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