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是木嫂的生日,她洗完碗筷就痛快地沖了個涼,走進臥室后又噴了點香水。這時木哥已是鼾聲四起。木嫂輕輕地搡搡木哥,木哥翻了個身。木嫂又搡搡他,木哥哼了兩聲,睡得更加沉實。
木嫂氣噓噓的嘀咕:“虧你還在城里工作,沒一點浪漫勁兒。睡,睡,睡,豬一樣就知道吃了睡。”
那天傍晚時分,木嫂從菜園回來,經過村長家,無意間向內面瞟了一眼,看見餐桌上放著一盤生日蛋糕,還點著高腳紅蠟燭。木嫂和村長老婆同年同日生的,原來村長和他老婆坐在一起過生日哩。
然而木哥似乎不懂得這些。在木嫂的記憶里,她的生日全是蒼白味的。木哥唯獨懂酒。象今夜這種情況,木嫂經歷了多次。想到這些,木嫂就窩火,便狠狠掐了他一下。她才三十歲呀!三十歲的女人是熟透了的女人,對這個世界充滿了誘惑,同時也被這個世界誘惑著。
木嫂開始精心的打扮自己。打扮起來的木嫂,就像山茶花一樣漂亮,逗人看,惹人愛。木哥第一次摔酒杯了,吼著:“我在城里工作,你在鄉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什么意思?”木嫂笑著:“沒什么意思。你不給我浪漫,我自己給自己浪漫。你不給我好心情,我自己美麗自己,給自己一個好精神,一份好心情,不行嗎?”木哥罵道:“混蛋。”
木嫂慢慢地疏遠了木哥,有時候還故意躲著他。木哥喝到嘴里的酒有些不是滋味了。他不是不想給木嫂一種浪漫的情懷,而是工作實在太累沒心情。
不就是想浪漫一回嗎?一天木哥做好充分準備之后,即捎上木嫂進城。當木嫂站在鬧市中心,木哥忽然單膝跪地用他嘶啞的聲音向他高吟:“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木嫂一驚,看著向他們圍攏來的觀眾,她一把拉起木哥,伏在他肩頭慟哭。
(作者魯敦喜 單位:市方向機鑄造分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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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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