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妹從深圳回來,找了半天工作,最后只得去“哥倫比亞”酒吧做吧女,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六妹白天要服侍癱瘓在床的老娘。
每天夜里轉點,開麻木的三哥就在“哥倫比亞”門口等,等著六妹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六妹常對三哥說:“你不用等那么晚,我自己會回家。”
三哥說:“瞎講,我不放心。”
六妹一笑:“三哥,我是大人了,不怕的。羊山鎮小地方,有什么不放心的?”
六妹說是說,笑是笑,心里還是喜歡三哥接的。每次下臺前,總是跑到門口去看,如果三哥的麻木在,六妹心里就一熱;如果三哥跑客去了,六妹會獨自一個人在酒吧里等一會,實在等不到,自己叫的士回家,不過這種情況很少,三哥總是提前到樓下等。有時客人要車,三哥不接,客人說:“嘿嘿,跑麻木的也瀟灑啊,也泡妞。”
三哥氣憤地說:“狗屁!我等我小妹。”
客人連連說:“哦,對頭,如今不興叫小姐了,叫小妹,小妹文雅。”
聽了客人的話,三哥幾次想勸六妹不做這份工作,他怕六妹學壞了。可六妹不做事,不賺錢,自己一個人又負擔不起這個家,伢崽要讀書,老娘要吃藥。所以,幾次話到喉嚨口又咽了回去。所以,他每天半夜堅持來接小妹,好像這樣做就能保證六妹不變壞。
六妹在“哥倫比亞”很出色,人長得好,又會說話,很多人就沖著六妹來,那些人一進門就問:“六妹在不?叫六妹來。”如果六妹坐臺去了,客人轉身要走,老板急了,忙說那臺就要散了,客人這才訂下一間房等,還三不三的出來催。六妹沒有辦法,連軸轉,有時坐幾個臺。
這天半夜,三哥按時等,六妹出來對三哥說:“三哥,你先回吧,我可能晚些回去。”
三哥說:“都一點了,還不走?是不是幾個流氓崽搗亂,三哥去放他們的腳!”說著,三哥要下麻木。
六妹急忙說:“算了,我再進去說說。”
沒一會兒,六妹挎著包出來了。三哥忙問:“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走吧,我還要去給娘喂藥。”
在家門口,六妹見三哥還要上街,六妹說:“三哥,不去了吧?這晚了,你明天還要上班。”
三哥說:“不要緊,睡也睡不著,我再跑兩趟就回。”
看見三哥的麻木怪叫地走了,六妹心里一陣難受,想吐。
小鎮的夜如墨。
(作者阿木 地址:通山縣外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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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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