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建明(黃石)

今年國慶節前夕，受所在支教的黃沖小學校長闞時春之邀，我們三位黃石來的支教老師驅車前往他的家鄉半山闞做客。

“半山闞?”見我們幾位疑惑，闞時春校長告訴我們一個關于半山闞的傳說。相傳當年秦始皇出行來到此地，見前面有一山阻擋，便一鞭抽去，把山抽走了一半，留在這里的叫半邊闞，抽走的另一半叫半壁山。

闞時春校長的家坐落在村灣中心的池塘邊，是一棟典型的農家小院，院子兩邊種滿了柚子、桂花樹、柏樹。銀桂已開，香氣撲鼻。黃色的雞冠花顯得別具一格，旁邊盛開著紅色的喇叭花。

院子的一角有一個小水池，里面養著十幾條喜頭魚和幾百尾魚苗。大門右邊種著一棵橘樹，樹上掛滿了沉甸甸的果實。樹下是一個菱形的花壇，滿簇簇全是笑盈盈的喇叭花。院門左邊有一叢秋菊，綠葉盈盈。

后院約有半畝地的地方，種著各種蔬菜和果樹，還有一小塊濕地，里面是荷塘。此時荷葉雖已枯萎，仍能想象亭亭的荷花，或紅或白，蹁蹁起舞。南瓜還在開花，果實不慌不忙地生長，圓滾滾，胖乎乎，無拘無束地躺在枝蔓之間。辣椒掛在枝頭，想吃時摘下三個五個。苕葉還是那么綠，那么茂盛，把地面鋪殘了一塊深綠的毯子。橘樹上黃燦燦的橘子壓彎了樹枝，有幾個黃透了的掉落在地上。院子里還種有桃樹、杏樹、李樹、石榴樹、柑樹、枇杷樹、無花果樹……真看不出平時一臉嚴肅的闞時春校長還蠻有生活情趣。

闞時春校長告訴我們，他在修建房子和院子時吃了不少苦。那時他在鎮上中學任教，每天上完晚自習后，他還要回家挖地基、挑石頭，節假日就更不用說了。修建房子和院子所有的建筑材料都是靠他肩挑背扛運回家，每次都是兩百來斤。

“那時候三十出頭，正當而立之年，有的是勁，現在不行啰。”闞時春校長笑著說。

闞時春校長扎根鄉村中小學教書育人近40載，見證了村小學從辦學初期的低矮破舊不堪的校舍到如今有三層教學樓的標準化校園;村灣村民的房屋也從泥瓦房變成了小洋樓。看著村小學的變遷和村灣的發展變化，這位年近花甲的校長卻心有不舍。

隨著城鎮化的發展，村里的孩子不少轉學到縣城或者鎮上學校讀書，闞時春校長任教的黃沖小學學生人數從最高峰時的300余人遞減到如今6個年級總計不到90名學生。

“即使只有一名學生，我也要教下去，不能讓他失學。”闞時春校長說。

望著他那堅毅的目光，我們幾個支教老師仿佛看到了這位老教師“烈士暮年，壯心不已”的教育情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