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金華（通山）

大年初三，不得不依依不舍地離開鄂州老家朱家咀返回通山了，因為女兒女婿他們自年前從上海回來，還沒在我們通山的家中吃過一頓飯，初五就要返滬上班了，另外妻子的外甥女年前就開始盛情邀請，我們也一推再推實在盛情難卻推到了初四赴約，我女兒她們也想趁著外甥女的兒子回到上海繼續大四實習前在通山聚聚。

要出門了，弟弟弟媳、妹妹妹夫還有侄兒侄女等一大群人一直送我們上車，大哥給的糍粑、小弟給的豆糕、妹妹給的整箱白酒、細姐、大弟給的特產副食、還有大外甥給的土雞蛋、侄女給的白酒副食……，塞滿了整個車大后備車箱，原本看上去不可能裝得下的，可小弟硬是很好地擺塞進去了，要知道女兒她們年三十從鄂州返回通山的時候已經帶回了小弟、侄兒他們給的不少魚丸和副食等。

初三一大早，大哥在他自己家把糍粑切成一片片再帶過來，讓我帶回通山，他知道我和愛人都特喜歡吃。小弟初二出外拜年，特地繞路趕到鄂州市區買回兩大袋豆糕，因為他知道這也是我們夫妻最愛的老家特產。大外甥初二來拜年，說要看看我買的新車，這只是他的由頭，于是一百個土雞蛋，就從他的車上轉到了我的車上，想起來我通山家的冰箱里現在還有幾個沒吃完的土雞蛋，還是他和他小妹去年送給我們的……看著裝滿后備箱的特產副食，仿佛看到的是疊起的情意，心里溢滿濃濃的親情。

當車子徐徐啟動車窗緩緩關上的那一刻，妻子在女兒女婿面前調侃我，說我每次回來都享受著這“隆重”的送行待遇。

因為新冠疫情的原因，這是我連續三年沒回老家過年之后的再次春節回家與姊妹團聚，雖然我的父母已經不在了，與小時候的家相比有一些缺憾，但能夠兄弟姐妹一起團聚，重溫大家庭過春節的快樂，也其樂融融。

原本準備初二返回通山的我們“與時俱進”，計劃沒有變化快，晚上，我妻子、弟媳、妹夫和大弟一桌麻將，大哥、小弟、外甥女婿和大弟的姨夫一桌撲克，還有下午搞燒烤盡了興、光肉串用牛肉、羊肉和豬肉近二十斤的一桌晚輩們圍著火爐盡情聊天，小朋友們圍著電視、小狗嬉戲打鬧，我則和妹妹兩人在大門口圍著火盆回憶兒時的時光。

我和妹妹聊玩具、聊讀書，妹妹都還記得我做的木頭槍、火柴槍、鋼管槍等玩具讓太多小朋友們羨慕，也聊到家中有不少諸如《雞毛信》、《小馬過河》等自以為傲的小人書，聊父親給我們做的帶方向把手的三輪玩具車在灣子曬場里帶著小朋友瘋跑……回憶當年，家中除了堂前和廚房，總共四間臥室，我們七姊妹和父母是怎么住的？隨著我們漸漸地長大，隨著大姐的出嫁、大哥的結婚、新樓房的建成，各自的臥室不斷調整變化。聊小弟怕挨打躲到小巷子里急煞了全家人。還聊到薯存放在哪里？當年牛是怎么牽進里屋的？

也聊小時候過春節，我喜歡大年初一起五更到處搶“出天方”啞鞭炮放，天亮后到房頭各家各戶給長輩們拜年，拜到后來不喝糖水只要粒子糖了，她則和女孩子們大年初一一起相互秀新衣新鞋，一道喜歡玩跳繩、抓沙包等。

夜深了，夜空里冷風一直在吹著，面前火盆大柴蔸的火光在跳躍著，聯想到兒時春節三十夜的火，回味著童年的快樂，我不僅不覺得冷，心里還暖融融的，似乎有說不完的話，聊不完的天。沒辦法，妹妹的外甥玩累了要睡，要她陪著上樓睡覺，不得已我倆只好中斷敘舊，徹夜長談只得留待下一次了。

深夜一點多了，兩桌游戲交流還在繼續，我卻要上床再去夢中尋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