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會門前的河堤兩邊,鹽膚木長得格外恣意。秋日里,每當我走在河堤上,目光都會被那一簇簇鹽膚花抓住。它們帶著些野性,順著河堤的坡度隨意蔓延。遠遠望去,那些細密的花序,匯聚成一片片朦朧的、黃綠色的云靄,靜靜地浮在河岸兩邊。湊近細看時,“云靄”被分解成松塔狀的花穗,從羽狀復葉間垂下來。它們沒有桃花的胭脂色,也不似桂花香濃,但細看之下,那五片薄如蟬翼的花瓣,小心翼翼地托住蝶翼絨毛般纖細的花蕊的樣子,竟是如此的精致動人。就是這樣微不足道的小花,用億萬朵米粒大小的淡黃,匯成一場蓬勃的、浩大的綻放,成為秋天最不容忽視的底色。
鹽膚花擁有很長的花期。從夏末的第一縷涼風開始,到秋的深處,它們就那么按照自己的節奏,從容地、持久地開著。花謝后結出的紅果,經霜愈艷,仿佛把整季的陽光都釀成這一樹的紅。
擔任駐村第一書記后,我才發現鹽膚木的足跡竟是如此的廣。山坡上、田埂邊、巖石旁、廢棄的土墻旁,它總能找到立足之地,它們靜靜生長著,不挑地方,不擇土壤。
初到這個庫區村時,我對鹽膚花并不關注。那時的我,剛從機關辦公室走到田間地頭,撲面而來的現實問題讓我焦頭爛額。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筆記本里記滿了待辦的事,腳步總是匆匆復匆匆。
在那樣的忙碌與焦慮里,鹽膚木實在太不起眼了。它既沒有傲人的身姿讓人悅目,也沒有豐碩的果實讓村民增收。它的樸素,在我的眼中,幾乎等同于平庸。我對它的改觀,是從與養蜂人老楊的一場談話開始的。
老楊六零年出生,有兩女一子,女兒都已遠嫁。兒子兩年前因車禍去世,兒媳也遠走他鄉,留下兩個讀初中的孫子。老伴在半年前查出胃癌,日子在家與醫療之間拉鋸似地過著。他家的門檻,我跨過多次,卻一次也沒遇到他——他總在趕花期,拉著蜂箱追著花兒四處跑。
那天聽說老楊把蜂搬回村里,在南山的那片鹽膚林里養著。我便決定去南山找他,讓他申報納入監測戶。
找到老楊時,他正在蜂箱前忙碌著。蒼老的臉龐像被歲月反復摩挲過的舊書頁,褶皺里浸透了風霜。
因為之前打過電話,老楊已知道我的來意,但他并未急于說話,而是打開一桶新蜜,舀一勺遞給我。琥珀色的蜜液在陽光下閃著光,入口微苦,帶有濃郁的中藥香氣。細品時,苦意悄然褪去,溫潤綿長的甘甜自喉間緩緩升起,余韻綿長。
“你看這花,開得細碎,一點也不艷麗,果子還滿是澀味,可釀出來的蜜透亮、醇厚,還能潤肺止咳。過日子嘛,本就是三分苦七分勤,最后總能熬出甜頭的。把那點苦難硬生生的釀成了蜜,日子就好了。”老楊望著眼前的花海慢慢說道。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不會申報納入監測戶的。我的身體還硬朗,每年養蜂雖然辛苦些,但收入還能維持家里的開銷。這個家,我還撐得住!”老楊的臉上,是一種千錘百煉后的平靜,還有一絲不容商量的執拗和倔強。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老楊的身影竟與前方巖石旁的那棵鹽膚木重疊了:平靜,沉默,把所有的艱難都長進筋骨里。
駐村的日子久了,習慣了村莊的晨昏與四季,也見識了村莊里的人和事。我漸漸發覺,這些日日躬身于田壟之間的村民,骨子里的品性,竟與山野間隨處可見的鹽膚木如此相似。日子順遂時,他們默默勞作,用汗水澆灌土地;遭遇困厄時,便以一種近乎倔強的韌性,等待著云開霧散。他們亦如鹽膚木那細碎的花朵,只有靜心貼近時,方能嗅到那沁人心脾的芬芳。(喻雪金)
編輯:但堂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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