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繼寧1955年10月生,湖北咸寧人。
湖北省美術院院長、教授、碩士生導師。
湖北省美術家協會副主席,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
湖北省國際文化交流中心理事。
獲湖北省有突出貢獻的中青年專家稱號。
1977年畢業于湖北美術學院。
1986年于湖北美術學院攻讀碩士學位課程助教班,1988年結業。
作品獲1990年首屆北京國際藝苑中國畫美術獎。
作品獲澳大利亞“93雪梨”亞太地區水墨畫大賽金獎。
作品獲第八屆全國美展優秀作品獎并載入《中國現代美術全集》
作品獲“自然與人第二屆當代中國山水、油畫、風景展”藝術獎。
作品被中國美術館、中國歷史博物館、毛澤東紀念堂、中國畫研究院收藏。
作品《秋水無際》被北京中南海勤政殿收藏。
作品《黑山白水》入選“世紀之光中國畫提名展”。
作品《月光下的茅屋》入選“百年中國畫展”。
曾在北京、深圳、武漢、香港、臺灣、美國舉辦個人畫展。
出版《董繼寧畫集》、《董繼寧中國畫作品精選》、《魂系山情·董繼寧畫集》、《中國畫二十家·董繼寧》作品集四部。
出版《燈下獨語》個人文集一部。
○邵劍武
就那些個性強烈的藝術門類而言,一個藝術家本來就擁有一個或大或小的自由王國,沒有他人置喙的份。然而,一旦以作品示人,一旦以作品參展,一旦以作品求售,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領域的擴大,其強烈的個性就自然而然地外化、物化,進而轉化為社會性,具備了公共性,而聽人評說,任人臧否了。
因此,優秀的藝術家常常在確立、表現自己的藝術個性之時,不是一任天性的發揮,也不會一意孤行地執著,而如老農種地一般,在豐富的經驗之上,確選良種,適時播撒,繼而夜觀天象,晝察苗情,隨風云而調整,緣陰晴而變化,如此而有五谷豐登。鄭板橋之“一枝一葉總關情”、李可染之“東方既白”既是他們在中國畫創作領域“登泰山而小天下”的緣由。
所以,我比較推崇如董繼寧這樣的藝術家:創作肇始,即有明確的大度的文化選擇。
董繼寧喜歡“獨步”。他說:“我喜歡在黑夜里獨步,人說是孤獨的象征,而我認為是自我反省的良機。細雨蒙蒙,人們早已沉睡,我卻在這人與自然的夢境里漫游,享受著宇宙的哺愛,時空的吻。”同是智性,同為思考,哲學家在獨步中依靠靈感,獲得異端思想,科學家在獨步中依靠靈感,獲得嶄新發現;藝術家則在獨步中依靠靈感,獲得愛意與美感,別開生面。從這個意義上來說,董繼寧藝術的個性是“獨步”時尋找到的。
董繼寧在作品中常署“燈下”。他說:“寧靜的冬夜,擁擠的人群、繁雜的俗務漸漸遠去,捧上一杯清茶閉目凝神,享受這難受得的閑適,整理整理紛亂的思緒。”當所有的名山大川為游人占據,當所有的江河湖海有游船橫行,當所有的古寺大殿被吆喝搖撼,離開了熙熙攘攘旅游大軍的山水畫家能獲得夜半靜思,就十分難得了。那時,一縷茶香,淡淡的,幽幽的,通透四體,神馳四野。從這個意義上來說,董繼寧藝術的個性是“燈下”推敲出來的。
喜歡雨夜獨步,喜歡燈下沉思,在一番反省之后,董繼寧獲得了人與自然同時擁有的“夢境 ”,獲得常人不曾得到的更廣博的關愛。以臥游天下、心造萬象為傳統的中國山水畫家,完全可以揮舞著趕山鞭,喝令三山五岳齊列麾下,而無需為茅棚擔憂,更不為山亭所障目 。所以,在中國歷代優秀山水畫家的筆下,總是江天廖廓,總是風起云涌,而不是這些年我們所常見的:種不完的一畝三分自留地,繞不過的三拐兩折舊門廊。因此,董繼寧無論是回到有生養之恩的湖北那個偏僻山城咸寧,重溫兒時鄉情;還是走向西北大漠,遠眺唐古拉山,感受異域風情,他都不是亟亟乎速寫抓拍,較多地則是平心靜氣地把握山之大勢,感悟山之靈性,或者與山民痛飲,在吆五喝六中與山之脈動同律。所以,在他的筆下,小景不多,“一瞥”難得,多題“生命從此”、“滄桑之悟”、“歲月滄桑”之類的詩語或“血色高原”、“史詩中的三峽”、“夕陽山外山”之類的大題。即使是“牛鈴響起的地方”、“蟋蟀園地”、“金色池塘”等地點明確、取向 單一的作品,也是山重水復,密林叢莽,一派廖廓。即使是“和爺爺同齡的老樹”、“古老的村落”、“月光下的茅屋”、“駱駝草”、“江梅引”等存在特指對象的作品也沉浸在哲思與詩意中,斷難從自然與生活中找尋與比對。
作為一個山水畫家,生于多山的中國,可謂得天獨厚。千百年來,炎黃子孫與華夏山川彼此感動,彼此映照,從而有了獨具個性的山水文化。一般而言,中國山水文化的個性有這樣兩個方面的內容:其一,山水通靈,也即自然的人性化。中國的藝術家在科學家、哲學家難以企及之處,一任想象的翅膀拍打,賦山川萬物以情思妙想詩意。中國的自然風物因此而靈性十足,姿態萬千,其二,“坐忘”“心齋”,也即人與自然的同化、幻化,而同化幻化的前提便是人之喪我,心之虛靜,從而達到人與自然的整體藝術化。在這種山水文化的觀照下,中國藝術家的主體得到了充分的自由。然而,中國藝術卻時而一路高歌,輝煌無比,時而苦唱沉吟,在艱難中跋涉。究其因,就在于中國山水文化要求中國藝術家“坐”于山水之間,而“忘”掉一切——一切的存在與一切的聯系(物質的、知識的、思想的、情感的等等)。實際情況則是,中國藝術家在物質的引誘下,在知識的引導下,在思想的沖擊中,在情感的沖突中,常常連“坐”都難,何談“忘”,何談“虛”,何談“靜”!由此,我們來考察一下董繼寧的山水畫創作。從中,我們可以發現,董繼寧的藝術觀,以及從中透露出來的自然觀并不是傳統中國山水文化的正宗——天人合一,而是中國社會文化的正宗,也即天下大統。進一步地說,在影響中國社會與文化的三大思想文化體系中,董繼寧主要選擇了“儒”,但不排斥 “釋”與“道”,尤其不排斥 “禪”。其畫面的純凈與墨韻的充分,是佛家的 “清靜無為”之境界,其彩墨的塊面流轉與筆力轉折的靈動,是“禪”的機鋒所至;其把握、組合天地物象的能力與表現的歡快通達,無疑是一種高度的“暢神”,是道法自然的例證。但是,董繼寧不是相忘于江湖的隱士,也不是在家出家的居士,其人生態度是入世的、進取的,其藝術觀是“吾善養吾浩然之氣”。
這“浩然之氣”是對自然造化的整體把握,所以,董繼寧不茍求于自然的細書,不沉湎于那些鬼斧神工造就的險景。在他的筆下,是整匹河山,而不是那些邊邊角角、小情小境的特寫與放大,是大自然的脈搏律動與呼喚,而不是某種自然物象的啟迪。不是小橋流水人家,而是古道西風瘦馬。出生于山區的他,離開了山區的他,自然對山有著親切的體會與深情的回憶。如果家鄉的山川在他的作品中較多地化為一種情愫的表達、化為一種詩意的提煉。化為一種哲思的認可的話,走出江漢,遠上西北,則讓他從本原上把握了山,或者說,他對于山的認識更理性了、更透徹了、更宏觀了。浩然之氣激蕩于群山之間。
這“浩然之氣”是對山川風物的深情投入,所以,無論是杏花春雨江南,還是鐵馬秋風冀北,董繼寧都是一往情深。正如他在許多年前所說過的:“大自然的寬廣博大讓我深深愛上了鄉村的一草一木,大山的凝重讓我學會獨立和要強,田野的曠達讓我體味到遼闊與淡泊,山泉溪流給我以生活的盎然情趣。山川草木,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這些年來,董繼寧對于大自然的關注雖然沒有貫注到“一草一木”的的細膩程度,那份情卻是厚重的、博大的。
因此,他在相對統一的筆墨語言不僅表現了不同質山川風物的四時征候,而且體現了其中蘊含著的歷史文化信息,準確而又充分,深刻而又動人,浩然之氣貫穿于物我之間。
這“浩然之氣”是培養出來的,也是開掘出來。出生于山區,而又離開了山區的畫家遠不止董繼寧一個,生活于中原、江南而遠走西北體驗大漠邊關的也遠不止董繼寧一人,何以董繼寧能駕馭古道長風而直驅天下呢?!。在中國傳統文化的浩瀚體系中,有一個字系于各方的一個結,它就是“靜”。儒家說:“樂由中出。禮自外作。樂由中出,故靜。禮自外作,故文。大樂必易,必簡。樂至則無怨,禮至則不爭,揖讓而治天下者禮樂也。”《禮記》道家說:“圣人之心靜乎,天地之鑒也,萬物之鏡也。夫虛靜恬淡,寂寞無為者,萬物之本也。”(《天道》)佛家更是四大皆空,置身方外,著眼未來,連生命都在一片靜寂之中。細想起來,這“靜”字中的學問不小。佛家講靜,是無為。道家講靜。是無為而無不為。儒家講靜,則希望順勢而為。靜而無為,自然與藝術無關。靜而無為又無不為,其中的轉折需要大智慧,一般人難免忸怩作態,人格分離。因此,從心而出,順勢而作,必然化長途為捷徑,以四兩撥千斤。關鍵是:此情如何?此心如何?此理如何?董繼寧正是把自己的社會良心、歷史責任、江湖義氣、生活需要與藝術追求合而為一,觀山則情滿于山,情動于山,情系于山,而堂堂正正,浩然之氣充溢于筆墨之間。
由此,蒼山如海。
(作者為人民日報文藝部美術組組長、高級編輯)
〔董繼寧美術作品簡介請參閱本網《文化頻道》中的《美術》專欄〕
戈壁尋夢(180cm×92cm)
秋聲(68cm×68cm)
春風漸度玉門關(68cm×68cm)
黃土高原 (96cm×178cm)
回聲(68cm×68cm)
林中無語(82cm×82cm)
旅途中(68cm×68cm)
夢里泉山(68cm×68cm)
鉛華一洗盡 綠遍桃花沖(178cm×200cm)
山里人家(50cm×50cm)
生命之泉(83cm×87cm)
水從山里流(68cm×68cm)
巫山云雨(68cm×130cm)
煙雨大別山(144cm×178cm)
月影大江靜(68cm×68cm)
董繼寧畫集-云上山嵐(60cm×60cm)
董繼寧畫集-崢嶸歲月大別山(178cm×200c)
編輯:Administrator
2026-01-09
2026-0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