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輝久

二0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一個平常的日子，

我親愛的哥哥啊，

一顆普通而平凡的心臟，

永遠地停止了跳動。

別了，我親愛的哥哥！

你真的就這么走了？！

作為丈夫、父親、兄長，

你的職責還沒有完全履行；

作為戰友、同事、鄉親，

你的承諾還沒有兌現。

你不是答應過——

要與家鄉的父老鄉親團圓，

要為家鄉的新農村建設出力建言，

要帶著你的學子們出門遠行，

……

可這一切，

都已定格在了你停止思維的那一刻里。

別了，我親愛的哥哥！

“水荒”是你的乳名，

因為你出生的那一年，

一場洪水肆虐了，

中國南方的城鎮和鄉村，

你就是那個年代的印記。

曾記否，

那一年你高中剛畢業，

第一個響應號召，

到農村去，到廣闊的天地里去。

棉地里，稻田邊，

銀鋤揮動，割谷插秧汗水淌；

稻場上，車間旁，

備戰備荒全民皆兵練刀槍；

節日里，月光下，

革命現代京劇樣板戲，

高唱“甘灑熱血寫春秋”。

兩年后，

你參軍穿上了綠軍裝。

一張照片、一封長信，寄給老父親，

兒報養育恩，志向是軍營，

你不當兵，我不扛槍，

誰來守衛咱海防？誰來保衛咱家鄉？

從那天起，

放哨站崗，投彈射擊，

鉆沙坑，跳障礙，

野營拉練，赤腳艦頭立，

在你二十年的軍旅生涯中，

是日復一日不變的軌跡。

你用青春和熱血，

詮釋了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轉業到了南方一座海濱城市，

入工廠，進街道，

跑碼頭，轉市場。

二十年如一日，

成了行業的排頭兵。

然而，

金無足赤，人無完人，

天有風云，禍福無形。

正當你信心滿滿，

暢想著他人生第二個春天的時候，

無情的病魔侵蝕了你的肌體，

在這生死考驗面前，

你顯示出了超然的豁達，

人生縱有一死，

在另一個世界，

去完成人生未竟的事業。

別了，我親愛的哥哥！

你曾告訴我——

不要哭泣，不要悲傷，

在九霄之上，天河之間，

在漆黑的暗夜，遙遠的西天，

如果看到一顆星星眨著眼睛，

那就是我提著燈籠，

游走在天河岸邊，

在另一個世界里，

繼續探索宇宙里未解的秘密。

別了，我親愛的哥哥！

（2018年4月5日于軍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