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次呆坐在客廳里,等待妻子下班回家扣開門扉走進房屋的腳步聲,那一聲腳步是走近的親情。
幾十年夫妻生活,已將酸甜苦辣調和成最佳配比,生活的節拍也就約定俗成的傳承下來。妻子回家的腳步聲,就是香噴噴飲食生活的奏響。
由于工作關系,接待陪客對我來說是常有的事,那么吃飯喝酒也是必不可少的。這陪酒的事是不好侍弄的,酒桌上,剛開始,大家笑盈盈的,進入正題,是考量酒量大小的時候了。客人酒沒喝好,顯得你不夠熱情;如若把客人灌得爛醉,又說你不夠意思,出手太狠了點兒。每每此時,我的手不時拿瓶斟酒,端杯敬酒,沒有夾菜進食的份兒。一桌下來,只好揣著空癟的肚皮,搖晃著醉熏熏的酒意撞開自家的房門。妻子見狀,一口的埋怨,過后,內心卻生憐憫,畢竟喝酒也是工作的一份兒。先是遞茶沖淡酒意,用溫熱的毛巾拭醒我發熱的腦門,接著打幾個荷包蛋端到面前給我充饑,幾經溫馨的撫慰,酒醉漸減,第一感覺就是“還是妻子好啊!”
久而久之,我怕陪客,而且形成條件反射。一有客人留坐,我便主動上前打個招呼,寒暄幾句后,做了賊似的溜走了,生怕別人看出破綻。然后,按時回家,蹲守在廚房里,看著妻子辛勤勞作,把一盤盤冒著熱氣和香噴噴的飯菜端上飯桌。看著雪白的粒粒米飯,我的食欲和愉悅一并冒涌心頭,因為那是妻子情意的熱煮;聞著盤碟里滿滿的菜肴升騰的香氣,彌漫成滿屋的幸福,因為那是妻子暗喜的心思。我吃著吃著,碗里不留半粒米飯,久久咀嚼著平淡生活的甘甜。
妻子有一手做可口飯菜的技藝,全家人津津樂道。我學過,仍舊達不到那水準。就連小兒揶揄的說我做的飯菜是未加工的“綠色食品”。去年“五一”期間,妻子去海南旅游五天,我一下顯得很不自在,原本飯來張口的家庭生活突然暫停。這樣,我不得不挑起主廚的重任。出行前,妻子千叮嚀萬囑咐,傳授居家法則。期間,我極力減少應酬,按照妻子開出的“公式”做著該做的事。早早的去市場買菜,早早的下班回家,一試廚藝。幾個回合下來,兒子對我做的飯菜就是不接受,幾次寧愿泡方便面充饑。將就幾天,兒子已顯消瘦,眼巴巴地盼著他媽早點回來。我呢,繁雜的家務活已累得夠嗆,說不準還要受到妻子的責備。于是,盼星星,盼月亮,盼著妻子回家的腳步聲響。
現代交通的發達,縮短了時空距離。早上八點,妻子還在三亞的熱風中傳送著海浪的濤聲,我知道,那聲音是望著家鄉的方向發出的,真切而急盼。于是,我及早準備,趁清晨的柔風,到市場購買新鮮蔬菜,好好慰勞妻子,一洗旅途風塵。晚上八點左右,全家人等候在一樓,等待妻子的腳步聲。那陣勢就如等待決戰沙場的將士凱旋。不一會,熟悉的腳步聲走近,妻子放下旅行包,首先就是抱起小兒親個不停,說著“瘦了”。我旁立著,不敢言語。
生活其實是一曲交響樂,指揮者音樂棒的起落,代表著不同音符的協調奏響。我喜歡音樂,更喜歡聽妻子的腳步聲響,因為那聲響是幸福而甜蜜的旋律。
(宋金光(崇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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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09
2026-0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