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記憶不是很多,細想起來,最憶還是向陽湖的田埂。田埂的花,田埂的菜,田埂的青蛙,田埂的魚鰍……,盡管三十多年一晃而過,但這一切仍歷歷在目。
田埂的花,是野菊花,黃的蕊,白的瓣,相當于歐洲的車菊矢,不經意之間,被園林專家改造成綠化花卉。
田埂的菜,有地米菜,那是野菜,綠綠的,淺淺的,薄薄的,清炒后清甜爽心,包餃后酥軟可口。田埂里還有枝短葉茸的毛豆,待到枝枯葉黃成熟之時,便成了黃豆。黃豆已成為我們餐桌上不可或缺的一道美食,涼拌毛豆、熱氣騰騰的豆漿、方方正正的豆腐,以及黃燦燦的油炸豆腐,如今都成了我的最愛。
田埂的青蛙,是我童年常在田埂中嬉戲的對象,課本中的《小蝌蚪找媽媽》讓我背得滾瓜爛熟。雖然小蝌蚪四次喊錯了對象,但是,不斷的調整方向,終于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最令我戀戀不舍的是田埂的魚鰍。70年代,米是供應,肉需憑票。母親每天早上留一個筲箕在田埂之間,中午或是傍晚提著筲箕,被我們幾弟兄擁簇著回家,看泥鰍鉆,吃鍋巴飯,咽鳑鲏魚。偶爾,也會網回一斤草魚或是半斤青魚。
田埂的春天,赤梗初綠,逢節生枝,枝枝吐綠。轉入初夏,枝枝吐紅,亦可品嘗。田埂上的桑樹,經過春雨的滋潤,變得綠油油,黑黝黝,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斑斑點點的金光,仿佛一個可愛的食桑葉且白白胖胖的蠶寶寶,尤其是那紅里透黑,黑里泛光的桑椹,更是將我們的嘴唇涂抹了一層紫紅的胭脂。
童年的田埂啊,你是如此讓我留戀,讓我迷離,如今的我,更是走在人生的田埂上,小心翼翼,不敢分心,生怕一不小心,踩塌了田埂,踩濕了我的雙腳。我相信,只有走過田埂的人生,才會越走越寬,越走越踏實。(作者:柯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