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艷云
秋天,是梨子豐收的季節。在離家不遠的村邊,有一片長了幾十年的梨園,如今已經開發成了特色農業觀光園,看著滿樹碩果,聞著陣陣梨香,想起少年時歷歷在目的往事,仿佛就在昨天。
這里可是我們小時候的樂園。每年四五月份,梨花開放了,方圓數里白茫茫一片,好像下了雪,偶爾刮起的暖風中也洋溢著梨花和蜂蜜的味道,讓人神清氣爽、沁人心脾。緊接著果子就長出來了,一串一串的,像成熟的冬棗。我和伙伴們便把淘汰的果子裝在褲兜里當“炮彈”。我們五六個人分成一組,分別依靠梨樹作掩護,等一聲令下,便在各自陣地上“開炮”了。總有人煞有介事地指揮我們掩護、埋伏、沖鋒、佯裝敗逃,好像真正的戰爭一樣。往往一仗下來,渾身上下全是黃土和梨汁。有些伙伴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回家后少不了還要挨頓罵。
六七月份,我們便去梨樹上捉迷藏。本來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梨樹,被我們上躥下跳、又壓又摸,僅過了幾天,竟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老樹皮掉了一地,果子也掉得精光。主人家以為這棵梨樹害了病,還專門請來周邊的“土專家”幫忙“看病”。百思不得其解后,看到樹下凌亂的腳印,便埋伏在旁邊守株待兔,等我們再去自投羅網的時候,拿著棍子追了我們至少二里地。
到了八九月份,梨子成熟了,一個個壯碩的掛在樹梢。大人們都在忙碌著收獲,而我們又偷偷地潛入梨園,分別爬到樹上開始偷吃。這些梨子真甜啊,對兒時的我們而言,這些香甜的梨子,像抹了蜜一般,比蜜糖還要甜上幾分,又解渴又解饞。如果只是吃幾個倒是沒什么,可是不知道誰出了個餿主意,要開展“吃梨比賽”。是怎么個吃法呢?規則是在每個梨子上咬一口,而梨子不能掉下來,最后誰咬壞的梨最多誰為勝。我的一個伙伴爬到最高的一棵樹上就開始吃,他洋洋自得地一邊吃一邊唱,不料卻驚動了周邊忙著秋收的主人家。等我們聽到動靜都跑遠了以后,他還沒找到下來的路,急得在樹上哇哇大哭,最終被逮了個正著。主人家看到這些被糟蹋的場景,氣得渾身都在發抖,拎著他找到父母賠錢。
小時候的惡作劇,早已變成了同學聚會的笑談。只有這些梨樹始終不離不棄地陪伴著我們,不僅給我們的少年時光帶來許多樂趣,更重要的是為家鄉帶來了持續而豐厚的經濟回報,變成了我們衣食住行的依靠。
編輯:但堂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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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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