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章寧整理/咸寧日報記者 朱亞平
合上《如何閱讀一棵樹》,作為終日與圖紙、標尺打交道的建筑師,我曾以為“精準”與“高效”是職業的全部要義,卻在這本充滿草木氣息的書中猛然驚醒:那些被我忽略的樹木,竟是最懂自然法則的建造大師,而“閱讀”它們的過程,實則是重拾與世界聯結的修行。
書中說,每棵樹的年輪都是時光的刻度,樹皮的紋理藏著生長的密碼。這讓我想起去年主持老城區改造項目時的經歷。為保留一棵百年槐樹,團隊反復修改設計方案,年輕工程師不解:“移栽成本更低,為何要為一棵樹大費周章?”直到我帶著他摸到槐樹粗糙的樹干——那深褐色的紋理如老建筑的拱券般交錯,樹疤處新生的嫩芽透著倔強。我告訴他:“這棵樹的根在地下延伸數十米,比我們的地基更懂這片土地的承載力,它的存在,本就是老城區最珍貴的‘建筑’。”
從前的我,總在電腦前用參數模擬自然光影,卻忘了真正的陽光穿過樹葉的斑駁,是參數無法復刻的靈動。讀完此書,我開始強迫自己走出設計院的玻璃幕墻。清晨,繞著公園快走時,我會特意停在銀杏樹下,看扇形葉片將晨光切割成細碎的金箔;加班晚歸路過小區的香椿樹,會仰頭聞聞新葉的清香,聽夜風穿過枝椏的簌簌聲。這些曾被我視作“浪費時間”的瞬間,漸漸成了設計靈感的源泉。在最近的社區項目設計中,我將梧桐樹干的螺旋紋理轉化為旋轉樓梯的扶手曲線,把玉蘭花瓣的舒展形態融入天窗設計,業主說,這座建筑“像從院子里長出來的一樣”。
書中對樹木與環境共生關系的描述,徹底改變了我的設計理念。建筑師常自詡“改造自然”,卻忘了樹木才是最智慧的“協調者”:松柏在貧瘠山地扎根,用深根固土;榕樹在多雨的南方生長,用氣根疏導水分。這讓我在某景區游客中心的設計中,放棄了原有的混凝土高墻方案,轉而采用高低錯落的木構框架,既模擬了當地松樹林的形態,又讓建筑與山體形成自然過渡。施工時,工人發現地基處有片原生灌木,我當即決定修改圖紙保留它們——如今那些灌木從建筑的架空層探出枝葉,成為最生動的綠色幕墻。
現代生活的快節奏,讓我們習慣了用屏幕接收信息,卻喪失了用感官觸摸世界的能力。就像書中所警示的,當我們對身邊的樹木視而不見時,其實是在切斷與自然的精神聯結。作為建筑師,我曾沉迷于追求建筑的“視覺沖擊力”,卻忽略了建筑應有的“溫度”。而這份溫度,恰恰藏在樹木的紋理里、葉片的摩挲聲中。現在我總會提醒團隊:“去工地前先繞著周邊的樹走一圈,它們會告訴你該建什么樣的房子。”
每棵樹都是一本厚重的書,年輪是頁碼,紋理是文字。當我學會用掌心感受樹皮的粗糙,用耳朵聆聽葉片的私語,我不僅讀懂了樹木的故事,更讀懂了建筑的本質——不是征服自然,而是與自然共生。這種與樹木的相遇,讓我在繁雜的圖紙與會議中,始終保持著對生命的敬畏與從容。
現在,路過街角的樹,我都停下腳步。聽聽它用沉默的方式,訴說著比任何設計理論都深刻的建造哲學,它們也會用最溫柔的姿態,喚回我們遺失已久的自然初心。
編輯:但堂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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