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娟 (通山)

凄風、冷雨、路黑……

今天晚學后加班,現在已經是八點多了,帶著女兒走在回家的路上,雨夾雜著風飄灑在身上、臉上,寒風刺骨、饑腸轆轆,回家的路是那樣的漫長、悠遠,路旁一盞盞昏黃的燈光搖曳著靜謐的光亮,每個燈光下都有一個溫暖的港灣!雨水、淚水肆意流淌……守候我的人哪里去了?等候我的燈光在哪里點亮?丈夫,你是天上的哪顆恒星?

周末又來了,我開始習慣地聆聽,聆聽你熟悉的腳步,轉動鑰匙的聲音;習慣的期盼,期盼女兒燕子般飛去迎接你的場面,期盼你總是一成不變地抱起女兒,夸張地說:“我的寶貝女兒,想爸爸沒有?媽媽在家好嗎?”而如今,這些習慣,這些平常重復的畫面已成了遙不可及的奢侈,推開門,迎來的是無法面對的沉寂、沉寂、沉寂!

曾記否?——

每周六的早上,睡眼朦朧的我就會看到你早早起床,為我們娘倆準備早餐,磨好的豆漿,大雜燴的面條,香噴噴的,端到我的床邊,一口一口地喂給我吃。也許就是這樣,我開始學會了依賴。接下來你又是忙碌著上街買菜,買的定是我和女兒愛吃的食物,然后就是進入廚房乒乒乓乓的準備午飯,一會兒,端上桌時你會高喊:“開飯咯,五彩繽紛的菜,美味又營養啰——”旁邊的同事都羨慕地說:“你家只有男主人回來了,廚房才有了鍋碗瓢盆的聲音,才飄溢出飯菜的香味。”

曾記否?——

一次閑聊中我隨口說,要是能自己包包子吃就好了,結果,在我去上晚自習的時候,你一個人就在家研究包包子了,等我下自習回到家,我驚奇地瞪著你問:“怎么會包包子?”你很平靜地說:“這又不是高科技,只要用心看看發酵粉的說明就夠了。”果然,一個個包子就像一個個胖嘟嘟的娃娃,可愛極了,味道真的是如你說的“落英繽紛”啊!丈夫,你太能干了,你太讓我感動了。十幾年如一日,你的愛永遠縈繞我身邊,你是我的驕傲!讓我內心一直感到滿足幸福,我慶幸自己當初選擇了你!

還記得我們的愛情羅曼史嗎?那年我剛畢業,被分配到鄉村小學教書,年末寒假考試的頭一天晚上,你來學校看我,晚上,我是和一個女同事共住一個房間的,你不想打擾其他老師,那天天特別冷,晚上你就一個人坐在我們學校的廚房里,用柴火取暖(那時學校都是學生砍柴到校),整整坐了一個晚上,你后來告訴我到了五點多實在太冷了,外面天開始亮了,你就去爬后山了。我起床監考,叫你趕緊上床睡一覺,可是等我回來,卻看見你把我的被子洗了,那么冷的天,手洗被子,該多冷?你就是這樣默默地為我著想。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望著鏡子消瘦的面龐,我才深深地領悟,胖是幸福!難怪說,胖是富態,自從與你結婚,我就瘋狂長胖,想止都止不住,可現在,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沒有了你,何來之福啊!

如果時間可以定格,我希望定格在餐桌上,享受美食,享受天倫!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我希望倒流在過去,那個忙碌操勞的人是我,享受的是你!

今夜,我點燃燈光,端上美食,只愿把你來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