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荷香(通山)

微風徐徐,輕咬著耳朵;清脆的鳥鳴在林間回響;小河里的浪花翻著跟頭,淙淙地流向遠方。此時,我正走在通往花紋小學的小橋上。花紋小學,承載著我那快樂的、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

這是我小學畢業后第一次近距離的靠近她,走進校園,入眼的是個操場,操場上的旗臺上方紅旗高高的隨風飄揚。藍藍的天空,白色的云朵,悠閑地漫步。往東邊旗臺處上臺階便是三層的新教學樓與老師的辦公室。校園已經找不到上學時候的半點影子!

是呢,距小學畢業26年了,26年能使一個小娃娃成年、結婚、生子;能讓中國從組建北京航天的飛行控制中心,到“神舟一號”飛入太空,到現在的“神舟12號”飛入太空,正式進入太空站時代。

但這并不妨礙她在我腦海里清晰的原貌。當時的學校似個四合院,校門是敞開的,似乎沒有門。走進來便是坑坑洼洼的泥土小操場,東北面是教室,東南面是六年級教室和學生宿舍,正前方是教師宿舍,教師宿舍的右手邊下臺階的地下室是廚房,左手邊有個小門通往做體操的大操場。

操場是我們的樂園,每次下課鈴聲一響,我們便一窩蜂地涌向這里,那時男生玩得最多的游戲有“打紙包”、“彈珠子”(磕亮珠),女生玩得最多的是“跳皮筋、“跳房子”。當時穿的鞋子破損得最快的是鞋頭,那是“跳房子”跳的。

操場后方的大片茶園,便是我們的“聚財”之地。當青青的茶園上剛剛冒出綠綠的嫩芽,其間便有了我們的身影。每次吃過晚飯,我們便約上三四個小伙伴跑進茶園,撲在茶樹叢中,“嚓、嚓、嚓”的聲音,就像一首美妙的樂曲。

猶記得當時的老北京方便面是五毛錢一包,后來漲到七毛。我每次采了茶,總會買上一包,快樂地嚼著,眼睛里透著無限的滿足——那真是世間的美味啊!甚至手指上的調料粉末都舔得干干凈凈。現在有時也偶爾買上一包,嚼在嘴里卻怎么也嚼不出當時的那個味!

六年級時,我收到男生送我的畫,我悄悄地留下紙條,把畫塞進了墻壁的洞里!那時還會時不時地停電,停電的夜晚,我們便點上蠟燭自習,昏黃的燭光靜靜地籠罩著我們,偶爾抬起頭往窗外望去,便看見月光下的柏油馬路如一條玉帶蜿蜒……

走出教室,碰上剛準備進教室的老師,激動之余,寒暄許久!昔日風華正茂的老師已是兩鬢斑白,雖臨近退休,但依然容光煥發,不減當年的教學熱情!

立于走廊,這時夕陽就要落下山頭,校園后的茶園不見了,旁邊的小道也不見了蹤影,只有一條一車寬的車道不知道伸向何處。小學早已改頭換面,但我的心底對她依然有著親切與熟悉。只是,這么多年過去,在時間這條無聲的河流里,童年終究是一去不復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