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醞釀作興,雪終于飄了下來。一開始是零零星星的晶粒,繼而是紛紛揚揚的粉屑,最后是夾雜著大朵大朵鵝毛飄蕩的雪花……大地由黑變白,覆蓋加大加厚加深,成了粉妝玉砌的世界。
這場雪其實不是今年第一場雪,但于我是今年實見的第一場。真的第一場雪下在更遠的高山上,無緣趕去實地觀看,只能在新聞熒屏上見。眼下的第一場雪,上下都作了預告應急,使得不同職能從業人員緊急奔赴雪落的一線,幾乎落掉了那份賞雪的心緒。
不知什么時候起,漸漸沒有了賞雪之情。因了司空見慣?因了日漸成長變老?因了屑事煩多繁雜?……
小時候,每次下雪是那么的驚喜異常。雪花飄下來,總要把她當作小精靈,轉動身姿手舞足蹈地捕捉她、捧在手心欣賞她。打雪仗、堆雪人、撲雪地繪人圖……愛一切與雪有關的趣事活動,哪怕手凍得通紅刺心痛也會忘乎所以毫無畏懼,有的只是滿滿的向往與激情。
不知何故,念念不忘的總是家鄉的雪。總覺得故鄉的雪來得比城市的雪要美。每下雪,數峰變白頭,富湖更清冽,山村更恬靜,令人不禁想起“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千里冰封,萬里雪飄”“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之類的詩句,而在城市總難想起這類詩意。
蝸居小城久矣。每每下雪總要想法驅車去鄉下小住幾天,鄉下的雪才白得純凈、白得持久。城雪車水馬龍,加之溫高效應很快便沒了影蹤。在鄉下大雪天圍爐煮酒,秉燭夜談,有了更多的況味。那種大口咕酒大口吃肉大聲言歡的酣暢淋漓的滋味真好。
隨著年歲的增長,雪落心底漸漸沒有了驚心動魄、沒有了驚艷驚喜,有的只有那份波瀾不驚的歲月從容和沉淀的寧靜。
雪落下來,大地變白,顯出了干凈。掩蓋的純潔總要還原,這不是人生消極。而是洞透本質的自我防護,規避更多的傷害。
有時找一處好的雪景,蕩滌一下塵垢,也不失為一種陶冶和療救。
雪天里,喜看晶瑩剔透的霧凇,喜看隱隱透紅的臘梅,喜看千里冰封的大地,喜看母喚兒歸的鄉音。面對白雪,渴望一場穿越,飛到那個童話世界。(徐大發)
編輯:但堂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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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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